悠然见南山,给了女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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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陆的父母没有再反对,因为眼看大陆已是奔四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每一个女子都有一颗柔情似水的心,结了婚也一样,你给了她浪漫,她一定会是温柔的;你给了她冷漠,她一定会是忧伤又幽怨的;所以婚姻,真的是需要两个人努力经营的。一个温暖的男人,一定有一个未必美丽,却光彩照人的老婆。

  许多年过去了,悠然就这样一个人守望着她逝去的爱情。她坚信,她与南山的爱情是经得起时空和死亡的考验的。她给自己的心安了一道门,一道谁也进不去的门,然后重重地落了锁。那门里,有过她与南山的甜美过往,她对爱情的所有憧憬。

     
 结了婚,如果遇到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他,会在你为他操碎了心之后嫌弃你不再美丽的脸,会嫌弃你不在鲜明的个性,和你以为是关心,他却以为是厌恶的唠叨。

  “小山呢?”南山没有看到儿子,疑惑地问。

     
 我们终于长大了,可是还没有报答自己的父母,就如此不孝的走了,我们的那个他,会不会在每次吵架闹别扭时,想想我们的付出,给点安慰呢?妈妈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无比的心酸。她说“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在家最依赖自己的母亲,现在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却很少顾得上自己的妈妈了。‘’也许,这是婚姻,让女人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心里,始终如此放不下。

  晚风轻轻地把悠然手中的花香送到冰冷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南山微笑着看着悠然,似乎在说:亲爱的,祝福你终于找到幸福了!

       
 也许,确实如别人所说,这个世界上,无条件对你好的,只有自己的父母。哪怕是爱人,他爱你之前,也是有无数个条件来衡量你是否值得他爱。也许,这些都不能怪婚姻吧,是我们自己驾驭不了婚姻生活,是我们自己在婚姻里丢了自己,是我们自己一厢情愿的让婚姻生活里只有他,是我们自己被婚姻阻碍了前行的脚步,是我们自己给了他,怠慢我们的理由!

  那时候小山在县实验小学上学三年级,大陆是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师范生,做小山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只有结了婚的姑娘,只有经历了柴米油盐、磕磕绊绊、吵闹冷战的生活以后,才会真正理解,婚姻的意义的所在。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过的好了,就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过不好了,从此天涯是路人……

  “怎么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悠然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大陆的再一次拥抱,尖声大叫了起来。

     
 结了婚的姑娘,如果他爱你,就从此一起幸福的走下去;如果他的爱不能够温暖你,你也一定要做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人……

  大陆紧紧地把悠然抱在了怀里……

       
结了婚,女人还是女人,依然喜欢做梦,依然需要爱,需要宠,需要鼓励,需要你由衷的赞美,没有这些,你们凭什么要求我们的温柔,美丽,还要理解你们?任何时候,你需要别人怎么对你的时候,想想自己,作为丈夫,合格吗?结婚,其实就是男尊女卑的一个体现,为什么一定女方要去男方家生活,为什么孩子要跟他姓?传统,不是我们发发牢骚就可以改变得了。现在的社会,在哪里生活无关紧要,婚姻,本来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愿意,我们可以不结婚。只是,我们敢结婚,是因为相信自己找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很多女人,在婚姻受挫时,告诉自己要坚强,我们不靠男人。只是,当他给我们伤害时,又有谁的心,会不疼呢?

  家长会结束后,悠然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她无心再去批改作业,无心准备晚餐,甚至忽略了儿子小山的存在,独自儿到卧室里躺在了床上。

       
结了婚,从两个人,到两个家庭,你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决定,以前可以只考虑自己,现在,要考虑他,和两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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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了婚,在他的家里生活,心里会无比牵挂自己的父母,也许,我们尚未为人父母,还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儿嫁了人,父母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失落和不舍,担忧和牵挂,我们为了一个人,离开养了自己二十年的家,和爸妈……

  第一次聊天是大陆主动找悠然的。一方面是因为小山忘记了写周末日记,另一方来自心里的一种冲动让他想找这个叫悠然的女人聊聊。他打开了家长QQ群后,点了一下悠然黑色静止的头像。他以为悠然不在,就留了言:小山周末的日记没写。没想到不一会,悠然的头像就闪亮了起来,并回了信息。

       
 也许,我不应该用“成家”一词,曾经,对于结婚,充满了憧憬和期待,很神圣的时刻,某种意义上说,它是人生的另一个不一样的开始。只是,婚礼结束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开始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这个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的肩上有了责任,我们的心里有了负担,我们的生活,充满了对未来未知的各种压力,这一切,源于我们对婚姻一个交代,对“家”的一个责任!

  离婚后的大陆又回到泗水河畔的单身公寓里,继续过着一种苦行僧的生活。对这种生活,他习惯了,也很愿意,是自得其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时最好的玩伴,学生时代最亲密的朋友,都已披上婚纱,成家了。

  (四)

     
 很多人说,做男人累,你没有做女人,你怎么知道做女人是否清闲?结婚之前,总以为自己找了个好男人,脾气好,心眼好,又努力挣钱,想着这辈子,总算有了个依靠。只是慢慢的,我们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心里,有一把尺,衡量着你做老婆的好坏,达不到他的要求时,他会不满意;得不到他周围人认可时,他说你表现不好。表现不好?想问,我们如何表现,才会让你周围的每个人都满意呢?是不是要谦逊有礼,卑躬屈膝,处处讨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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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了婚,我们开始和他一起,为了生活奔波,为了这个家努力,朋友,渐渐的,也不再联系了;曾经的一些兴趣,爱好,也放弃了。开始为他操心,牵挂,为他洗衣做饭,为他孝敬公婆,为他生活在一个新的环境,为他生儿育女……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悠然歉意地一笑,往后退了退,她不再敢看大陆的脸,开始了今日所行的目的——了解儿子小山的在校情况。

       
 走进了婚姻,才会让一个女人更加成熟;究竟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经历,当然就会有不一样的看法。好的婚姻,会是爱情最完美的延伸,坏的婚姻,可不就是坟墓;这个坟墓,会埋葬一个姑娘对爱情所有的期待,对婚姻所有的憧憬,所以,嫁对郎,对每一个女人来说,可能不是一生衣食无忧的保障,却一定是心灵和谐富足,生活美满幸福最首要的条件。

  婚礼是在城里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北辰国际大酒店举行的。婚礼的场面很是盛大,婚车都是宝马、奔驰什么的,有三十多辆,主车是兰博基尼。来参加婚礼的有上千人,由于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停不下车辆,只好下车步行前往。负责收礼份的是银行的职工,钱是点钞机点验收的。

       
结婚了,迫于生计,婚前一些自以为浪漫的想法,难免会在生活面前低头,想法改变了,于是两个人开始互相指责了,开始说一些恋爱时不曾说过的话,互相伤害了,有人说,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就看不到对方的优点了。我想知道,是看不到了,还是从始至终,就没有看到过?还是觉得,木已成舟,不愿意再去看了?

  “对不起,大陆,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晚上,悠然躺在大陆的怀里哭泣着说。

  “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刚走的时候,小山每天都向我要爸爸。当小山生病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深夜里把他抱到医院,那种孤独无助的痛,你知道吗?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别人家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快快乐乐,欢声笑语,而我在爸妈面前只有强装笑容。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床上,那种寂寞……”悠然在南山面前有吐不完的苦水,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山升入四年级以后,语文和英语两科的成绩都不错,只是数学成绩差一点。大陆每天晚上都要教他学习数学,做大量的习题,大陆教的很耐心也很细心。

  昨天是他爸爸的祭日,我带他去大考山公墓祭奠的,一下子忙忘记了,对不起。

  南山,南山,我该怎么办?躺在床上,悠然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南山的名字,希图以此来加牢心中的那道锁;南山,南山……悠然带着呓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没事,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大陆擦去悠然脸上的泪水。

  小山没有跟妈妈一起去参加陆老师的婚礼。说实话,这么多年处下来,他心里是真的把陆老师当成一个父亲一样的人了。所有父亲该做到和没有做的事情,陆老师做到了。可是,陆老师放弃了坚持,妥协了,娶了妈妈以外的女人,他觉得他不算上个男人!

  转眼小山已经高中毕业,过完暑假就要到外地去上大学了。

  “亲爱的,生日快乐!”南山放下小提琴,夸张地做了一个侍者的动作,把愣在门口的悠然迎到了餐椅上。

  闺女,你和大陆要好好过日子呀,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不容易……

  “悠然,就这样死了,我有点不甘心!我还想陪你去撒哈拉沙漠,寻访三毛与荷西的足迹……还想去法国香榭丽舍大街,感受茶花女的浪漫……”南山把头埋在在悠然的怀里痛哭着说。

  小山很懂事,虽然只有三年级,但已经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裤了。今天妈妈的精神状态让他担心,他知道妈妈又在想爸爸了。他记忆中的爸爸不是很清楚,只是家中一张静止不动的照片。

  悠然的心里大概有许多关于现实的顾虑吧,大陆自嘲地想。那就让他用实际行动向心爱的女人,向这个社会证明:他陆意的爱情不像时下那些小青年般寻求特立独行的片时激情。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下决心为那个悠然撑起一片天!

  这样盛大的婚礼对大陆没有一点吸引力,大陆始终处于抑郁状态,面无喜色,像个木头人似的,听着主持人的摆布。这一切悠然都看在眼里,因为那天她也去了参加婚礼了。她从心里劝说着自己,她只是去酬谢大陆这么多年对小山的关照,丝毫没有个人感情。

  南山摇了摇僵硬的头颅,哑着嗓子说:“你——还年轻……”

  婚后的第四年,在学校组织的一次体检中,南山被查出了肝癌。这个消息似晴天霹雳,震得南山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原本挺拔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他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许给悠然的一生一世难道只有四年吗?还有小山,他们的儿子,他怎么忍心丢给悠然一个人呢?

  悠然在南山的期盼中,双掌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两颗晶莹的泪珠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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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虽苦,悠然却没有把自己折腾成黄脸婆。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也没有时下流行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得体、大方;化妆品尽管不是什么名贵品牌,也没有多重“覆盖率”,但她皮肤底子好,加上待人温和,依然楚楚动人。

  “我是回来看你和小山的,你们过得还好吗?”南山微笑地看着悠然。

  “我们离婚吧,房子归你,小山……小山,也归你!”南山在一阵沉默后,站直了身子,背对着悠然,一字一句地下着决心。

  悠然往大陆怀里拱了拱,紧紧地抱住了大陆。大陆亲吻着悠然的头发、耳朵、嘴唇……一种久违的感觉,迅速弥漫了悠然的全身,她娇喘了起来,身体开始不停地扭动,迎合着大陆的每一个动作。他们似暴发的山洪,又似燃烧的烈火……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悠然发烧、感冒了,人也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清晨对着澄碧的河水为你梳妆

  南山,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

  “小山真乖,妈妈不饿,你先吃吧,吃完了好好做功课……”悠然的鼻音里带着微微的哭腔,怕儿子担心,她已经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这似乎是个很不错协定,他们的合作终于减轻了悠然的心里负担,悠然脸上开始有了轻松的笑容。小山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河边垂柳似你及腰的长发

  婚礼那天从南山的墓地回来后,悠然和大陆一起就回到了幸福苑的家中。

  他们由小山的学习成绩,在校的表现,谈到各自学校的工作环境。反正大陆有话无话地找着说。悠然礼貌地和他交谈着,毕竟是自己孩子的老师,也不好怠慢他,再说大陆的谈吐、长相也不讨人厌。

  这时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至,牵起南山的手就走。

  原来悠然是在梦里见到南山的。

  可是什么呀,是因为爸爸吗?他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他守了这么多年,也对得起他了。再说等你老了,也需要有个伴的……小山滔滔不绝。

  对于大陆和悠然之间的事情,双方的父母也都有耳闻。悠然的父母表面上保持沉默,心里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他们知道悠然的性格,她要是不愿意的事,别人说了也没用,何况是关于感情的事情,只有让她自己去处理。大陆父母的态度很明确,坚决反对他们结合在一起。说大陆怎么能娶个二婚女人,大那么多岁,还带着个孩子。他们经常托人给大陆介绍对象,但都遭到大陆的拒绝,连女孩子的面都不愿意见。后来他们就进行逼婚,说如果大陆再不找对象结婚,就死给大陆看。

  “南山!”悠然无力地念着这个名字。曾经,她与南山的初遇,也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对话,只不过,南山后面还有一句“我就是南山!”

  “Nan shan,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Nan Ran, to be her husband, to
live with her according 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er, comfort her,
honour and protect her,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er,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
(”南山,你愿意娶悠然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他……想他外婆了,我就送他去了……”悠然露出一个隐忍的笑容,温柔地解释着。

  悠然和大陆的婚礼是在嘉禾酒店里举行的。由于他们都是再婚,因此婚礼很简单,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双方的至亲。四桌人,没有婚庆,没有音乐,没有鲜花。悠然穿了一身洁白的婚纱,脸上化了妆,娇艳妩媚,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几岁,一点不比那些初婚的姑娘逊色。岁月的铅华,只给她增添了些许成熟的风韵,顾盼间,安然知足的笑容是那么的得体,让人有种如沐春风般的舒畅。

  “悠然……放弃吧!房产证我已保存起来,只等……到时候,会有人再把它交给你的。”

  南山刚刚下的决定在悠然的温情中以摧枯拉朽之势坍塌成一片废墟。他的背不由自主地震了震,他的唇自然而然地微张:”
I will.(我愿意)”

  那天,悠然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脖子围了一条红色的丝巾,披着一肩墨瀑似的长发,戴着一副金丝镜,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走在大街上无疑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大陆多看几眼,认出是悠然,就上前和她搭讪了起来。

  大陆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小山的学习,经常会把小山带回家中辅导。小山对大陆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多,悠然只以为大陆喜欢小山。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她彻底明白的其中的缘由。原来大陆是爱上了她!对小山的关爱是爱屋及乌。

  其实有时候想忘掉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大陆又怎么可能让悠然离开,让悠然忘掉他呢!

  南山痛苦的表情平静了悠然激动的情绪,她轻柔地带着坚定的语调吐出当初婚礼上,他们的导师刘教授仿照西方婚礼给他们证婚时的语句,喃喃地说着。

  从那天以后,悠然再也不让小山到大陆住处补习功课了。自己有晚自习时,就把小山送到父母亲那儿。她在QQ里把大陆拉黑了,手机里把大陆的号码设为拒绝接听。她想把大陆彻彻底底地忘掉。

  媚儿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家里开了一所县内有影响的私立医院,每天收入都有上百万,财源滚滚,几年经营下来固定资产达到了几个亿。大陆父母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但大陆看不上媚儿。媚儿不仅长相一般般,还有着千金小姐的娇气和霸道。其实大陆也不是媚儿喜欢的那款,她喜欢那些身上有纹身的,能开着车在街上狂奔的,能陪着着她去酒吧、KTV疯野的男孩子。她嫌大陆太老实了,文绉绉的,没有男人的野性。但媚儿的父母看说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靠得住,才能过日子。虽然他们互相都不愿意,但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还是举行了婚礼。

  不久,在一个夏日雨后的午夜里,南山最终还是走了,走得天昏地暗,走得撕心裂肺。

  悠然苦吗?那是一定的!南山走时,悠然只有二十七岁,小山才三岁。孤儿寡母,可想而知度日的艰难。那种孤单无助的困境也只有亲过历的人才能体会得到:家里煤气没了,孩子半夜里发烧,带孩子去洗澡……悠然却从没叫过一声苦。用南山的话说,她不是一个人在生活,她的身心,她的眼界,都还有南山的存在!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跟心底的那个南山说些悄悄话,那是属于她们共同的天地,也是独属于她的快乐。

  南山一边帮悠然夹菜,一边笑着问:“许的什么啊,太贪心的话,老天爷是不会答应的。”

  他愿意,他愿意妥协,正如悠然所说,他的身体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无权自我放弃!

  这天,恰好是悠然的生日,悠然把小山送去了外婆家。她推开家门的瞬间,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从屋内飘了出来。南山立在餐桌旁,神情专注地拉着《致爱丽丝》。餐桌上,一个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烨烨生辉,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飘散出香味和温暖。

  转身后,走出校门,南山一下一下地把体检报告撕碎了,扔向了风里,仿佛这样就能撕碎他身体里的癌细胞一般。

  “对不起,我来迟了。”悠然匆忙中从泗水中学赶到泗水实验小学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那天由于悠然下午有课,请不开假。两点半开始的家长会,她整整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站在班级门口,悠然慌乱捋了捋飞扬的头发。

  “啊,南山,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呀?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在想你吗?”悠然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你是?”大陆看到悠然呆愣了一会儿,才晃过神来。高雅精致、丰满成熟的悠然让他有点惊诧。悠然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大学里那些青涩的女大学生,虽然年轻漂亮,但缺少悠然这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我走了以后,你就一个人在家了,我放心不下,再说陆老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干嘛不要?小山人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

  悠然哭得很伤心,继而大哭不止,眼泪冲淡了脸上的妆。大陆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不停地用纸巾擦拭。无论悠然是刚才的明艳动人,还是现在的泪眼婆娑,他心里始终是爱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女人。

  在南山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有许多好心人帮悠然物色新的伴侣,想以此来减轻她的痛苦和压力。但是悠然都微笑着回绝了:我的世界里只有南山和小山,一生中能拥有过南山的爱,我知足了!

  “我是悠然,是小山的妈妈。”悠然微笑着说。这种微笑对许多男人都具有一种无形的杀伤力,何况是刚刚走上社会的大陆。

  第二天,悠然重又神清气爽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和生活中。似乎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哦,那不是理由,要督促孩子按时完成作业,不要让他养成坏习惯,坏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容易改掉,会影响他的一生的。

  幸福,祝你幸福……今天,他们每个人都在想着说着“幸福”这个两个字,就跟当年悠然与南山结婚时一样。他们习惯了用这两个字来评判生活的质量,测量人心的温度;他们也习惯了把最美好的愿望寄托在这两个字上,给最亲的人一种慰藉。

  “那你许给我的幸福呢?”悠然从后面转到南山的面前,望着南山声嘶力竭地喊道。南山太自私了,这场爱情,这场婚姻难道只许他无条件地付出,她就只配享受吗?他以为自己来过了,爱过了,然后可以问心无愧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去了?他把她置于何地?他给她的一生的爱情呢?

  婚礼结束后,悠然和大陆送走了亲人,来到了位于县城西郊的大考山公墓——南山的长眠之地。

  悠然的母亲老泪纵横,孩子是妈的心头肉,谁的孩子谁都疼。自从南山走后,悠然的母亲看着女儿一个人拉扯小山的辛苦,心里说不出的焦急,却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好了,女儿的终身总算又有了依靠,她打心眼里替女儿高兴,却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南山和悠然是高中同班同学,他们一起考取了省城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在大学里他们花前月下,度过了许多浪漫、甜蜜的日子。学校的图书馆、食堂、操场、林荫道都留下了他们亲密的身影。秦淮河畔,玄武湖边,夫子庙是他们周末、假日里常去的地方。这些都成为悠然后来唯一的怀想,也成为拒绝其他人的理由。

  亲戚朋友们都为悠然与南山的爱情而唏嘘不已,他们感叹南山英年早逝,感叹悠然一个人的不容易。

  大陆32岁那年,在父母的逼迫下和一个叫媚儿的女孩结了婚。

  激情之后,悠然满足地睡着了。这么多年她真的是太累了,今夜她也该睡个踏踏实实的觉。大陆把悠然搂在怀里,怜惜地望着悠然,幸福地地笑着,不一会也睡着了。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我每天都在天堂上看着你们,当你和小山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很想来帮助你们,但我总是无能为力,因为天堂离人间太遥远了……

  大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来自社会的,来自父母的,来自悠然的犹豫……他开始怀疑这么多年的坚持难道真的是个错误?

  悠然逃跑似的离开了大陆的单身公寓,冲进雨里。她没有再穿雨衣,想让滂沱大雨淋湿自己混乱发烫的思绪。等她回到幸福苑的家中时,衣服已经湿透了。她脸上的水渍怎么也擦拭不完,她清晰地听了那锁被撼动的声响。

  在小山上大学前,两家人决定为悠然和大陆举行婚礼。

  在泗水河边等你

  大陆看出了她的窘迫,忙伸出右手与其相握。“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名字!”

  “亲爱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管,调节好心情,明天一定又是明丽的太阳!”

  生活中有的女人看起来很强势,其实她们的心里还是很脆弱的,柔弱的肩膀需要找个男人来依靠。对于大陆的执着,悠然的心里也慢慢发生了改变,从最初的不理不睬,有了一些感动,对大陆也有了瞬间的心动的感觉。她就像寒冬里的坚冰,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一点一点开始融化。

  南山的父母眼含热泪,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儿子走后,他们老夫妻看着媳妇一个人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今天儿媳妇再次穿上洁白的婚纱,与另一个男人重新组建家庭,他们心里虽然有无限的酸楚,但对悠然没有丝毫的抱怨,只有满满的亏欠与祝福。

  本以为随着大陆的新婚,悠然与他将再无交集,可谁知婚后的大陆仍然像以往一样地关心悠然和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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