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历险记,史维茨家的小猪也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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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从一大清早开始就下雨,下了整整一天。老奶奶坐在炕上,鼻梁上架着眼镜。她在给贝比克补裤子。贝比克看望波贝什去了。纳齐切克怕淋雨,跟老奶奶待在家里。它自个儿在壁炉旁边玩耍,一问一答地自言自语着。

  吏维茨家的老奶奶是位好主妇,她喂的家畜都能及时吃上东西,她给的量也足,生怕它们饿着。贝比克最喜欢同米克什一块儿,在壁炉旁的一张矮桌子上吃饭。他还教会了米克什使用勺子和搪瓷盘。米克什吃起饭来,比任何一个爱滴汤掉饭的小男孩都利索。奶奶很喜欢这只猫,因为它既懂礼貌又听话,每当贝比克不在家,奶奶需要从地窖里取些葱头、梨干和李子干出来时,总是派米克什去取。它能准确无误地取来。奶奶特别愿意派米克什去,因为它从不偷嘴,可贝比克有时保不住要偷吃儿个李子干什么的。因此奶奶对米克什很满意。有时,她用一个旧式磨子磨咖啡,便一边哼着歌儿:“狗儿跳过燕麦地,狗儿跑过绿草坪,”一边用手抚摸着米克什。

  老奶奶不时透过眼镜瞟它一下,说:“你这可爱的小玩意儿!”

澳门威斯尼斯人手机版,  可是有一次,奶奶却发了大脾气。正当中午的时候,奶奶给小猪巴西克送来牛奶拌土豆粥当午餐。她打开门闩推开门,瞅了一会儿巴西克说:“巴西克呀巴西克,我可不怎么喜欢你,你怎么光吃不长肉,瘦得像根灯草一样呢?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可这好动的小东西一会儿就玩腻了,好半天不知干什么好。它在小屋来回走着,喵喵叫着,不高兴贝比克和波贝什在外面待这么久。它突然想出了一个什么好玩的事来:它单脚一跳,然后脱了鞋,窜到老奶奶坐着的炕上。

  如今,你们听着,孩子们,巴西克用前蹄擦了擦嘴巴,两只小眼睛怪机灵地望着老奶奶,突然说:“喏,老奶奶,米克什说过,如今时兴苗条!”老奶奶愣了,把饲料罐往地上一点,两手叉着腰,大声骂道:“你这该死的刺猖眼①叫这大不像话了!你还算什么家畜?咱们家可真像个马戏团了!

  它一个劲地往老奶奶的身边凑,用它的小爪子摸着老奶奶的手,缠着她说:“好奶奶,我求求你,得(给)我讲都洗(故事)!”老奶奶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它说:“喏,看在你的面子上,纳齐切克,你这么乖,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尾巴上拴铃铛的小狗的故事吧!想不想听啊?”

  不像话,已经有一只猫会说话还不够?贝比克这鬼孩子还要教会猪说话?”老奶奶真气坏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你米克什爱对小猪说土耳其话说黑人的话,这我都管不着,可你不准把巴西克带坏!给你把午饭放在这里!

  “想听,想听,我的好奶奶!太(快)点儿讲吧!”奶奶便开始讲了:

  我得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说给老仆头听听。”老仆头正在羊圈旁边给他的山羊波贝什洗刷下巴上的长胡子。大概他劲儿使大了点,弄得波贝什咩咩地直叫疼。

  “在一所小木房子里住着一位老爷爷和老奶奶。这是一所老奶奶老爷爷们通常住着的舒适的小房子。只要老奶奶还有柴火可烧,屋里总是暖暖和和的,舒服极了。

  老奶奶向老仆头问过好之后,马上对他诉起苦来,说那贝比克如何如何烦人,说他先是教会米克什说话,现在又教会了小猪巴西克说话,“贝比克要是乖乖地把乘法表学会不更好吗?”老奶奶说完了。

  “有一回,在冬天,老奶奶把最后一块劈柴放进炉膛里了,因为连日大风大雪,老爷爷没法上林子里去。就这样,一向暖洋洋的小木房突然冷得教人难受。老奶奶穿着她的旧短袄坐在冰冷的壁炉旁,冻得直发抖。老爷爷在小屋里来回走动,好让自己稍微暖和一点,还不时从小窗口里朝外面张望,看看风雪是不是小一点了。

  “是啊是啊,”老仆头喃喃说,“村子里好多人都说,你们家的贝比克连乘法表都背不全。”

  “‘真冷!真冷!’老奶奶直嚷嚷,‘我说不定会冻出病来。’“‘那可糟糕!老伴,你可不能病啊!你要病了我可怎么办?’老爷爷吓了一跳,‘外面的风雪好像已经小了一点儿,我马上带着如利克上林子里去。嗨,如利克!起来——你这懒虫!咱们上林子里弄点柴火去!起来——你这懒虫!咱们上林子里弄点柴火去!’“小狗如利克趴在桌子底下轻声叫了两下,但马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上路。老爷爷穿上了他的老羊皮袄,头上戴了顶掉了毛的羊皮帽,一直遮到耳朵根,手上戴了一双大棉手套。然后又从桌子上抓了个什么东西放到口袋里,问如利克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上路了。如利克摇了摇尾巴,意思是说准备好了。‘那么咱们开路吧!再见,老奶奶!我们去一小会儿就带着劈柴回来。然后咱们的壁炉又能烧得哔啪响啦!’“老爷爷从院内杂物棚里拖出雪橇,将背带往肩上一挂,拖着它就出了院子。可是如利克还留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张着嘴巴望着老爷爷的背影。“‘来呀,如利克!’老爷爷叫道,‘今天我们不带斧头和锯子。这么个砍法太费时间,老奶奶在家里会冻坏的。我们今天用一个别的办法。’“如利克没作声,但它的确感到好奇,不知老爷爷要用一个什么别的新办法,它一路上都在猜想着。

  “他要是光跟猫在一块儿说说话我倒还可以原谅,随他们待在壁炉上去个够,免得他的淘气劲没处发泄,跑到男孩子中间去闯祸。可是,老仆头,巴西克这一招可真把我气坏了。”奶奶接着说。

  “老爷爷往它的尾巴上拴了一个铃铛(这就是他从小桌子拿到口袋里去的那件东西),坐上雪橇就上森林里去了。如利克在他后面小跑追着,尾巴上的铃铛叮当叮当直响。连五分钟都不到,孩子们,就有一只好奇的小松鼠在他们后面追赶。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稀罕事啊!一只普普通通的狗,尾巴一摇晃,便叮当叮当响!

  老仆头皱着眉头,手托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严肃他说:“老奶奶,难道巴西克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老爷爷叮嘱小狗千万别去欺侮小松鼠,在大雪覆盖的森林中继续往前走。后来又跳来一只松鼠。等到他们经过一丛密密的灌木时,还跑来了一头野山羊。铃铛还在继续响着:叮当叮当叮当……如利克真想把它们赶跑,可是老爷爷不准它回头,在野山羊后跟上了一只野兔,隔上一两步又是一只长耳朵①,还从浓密的松树林中跑来一只鹿。它睁大着那对美丽的眼睛,看着这奇怪的队伍,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悦耳的铃铛声准使它感到非常高兴,小鹿后面还大步大步地跑来一只老鹿,瞧它急得那样,仿佛生怕耽搁了看热闹。

  “那倒没有,老仆头,”老奶奶说,“我想它既然会说话,总该会说‘你好’吧?可是不,它根本不会,因为谁也没教会它这个。老仆头,最叫我生气的是,米克什叫巴西克别长肥了,说什么现在时兴苗条!你说说看,老仆头,我喂出来的猪要是说话说得再好听,跟木偶剧团的演员一样,可就瘦得要命,对我有什么用?我该怎么办?老仆头,你给出个主意吧!”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铃铛一直响着,如利克身后的动物队伍越来越长,连睡得迷迷糊糊的大老獾也跟在队伍后面颠颠簸簸地走着、嘴里嘟嘟哝哝埋怨今天的年轻狗仔不懂规矩,吵得它们老獾在冬天也没法睡个安稳觉,可它还是跟在后面慢慢腾腾地走着。铃铛声还招来一只属于名贵品种的大鹿以及其他许多小动物。

  【 ① 骂它的眼睛长得小,长得丑,像刺猬。】

  “老爷爷注意到这一切。突然,他让雪橇转弯,从林中拐到通向田野的雪路。如利克一刻也没停止摇尾巴和响铃铛,动物们只顾一味地紧紧跟随着它。突然,从财主家的森林里跑出一位名叫卡苏朋达的老猎人,在老爷爷身后喊道:

  老仆头摸了摸胡子,给山羊波贝什的耳朵后面搔了搔痒,说:“老奶奶,您先好好地跟米克什说,让它别教巴西克学坏。您吓唬吓唬它,就说要把它撵走;再叮嘱贝比克,让他别再教会你们家别的动物说话了,要他倒不如把拼音学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写哪个字母。我不想惹您生气,老奶奶,可是依我看,要是家里的牲口能说话,倒也是件蛮好的事。我最伤心的是:我家的牲口生了病,当我去给它们治病时,它们设法告诉我哪儿不舒服,哪儿疼,只会用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一声不吭。要是我去牲口圈时,小牛能对我说,‘欢迎你,老仆头,你总算来了!我真高兴,因为我有点不舒服,我已经有好几天不想吃东西了,我全身不得劲,肚子也疼,脑袋也疼。’那我一定高兴。亲爱的老奶奶,这么一来我不就马上能知道怎么给这头小牛治病,用不着七猜八猜了吗?”

  “‘老爷爷,您在干什么呀?您这样会把我这个猎区的动物全带走的!

  “亲爱的老仆头,你说的真还有一点道理。”老奶奶说,“每当巴西克不想吃东西,而我又不知道它哪个地方不舒服时,心里还真着急。好,现在我要是问它什么,它准能对我说明白。老仆头,谢谢你的开导,我现在就去问问那头小猪,看看饲料舍不合它的口味,还想吃点什么,好啦,祝你和你的小山羊波贝什一切都好!”老奶奶轻快地下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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