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五,卷九十三

威斯尼斯人

靖康中帙七十。

靖康中帙六十八。

起靖康二年四月二十一日庚辰,尽二十八日丁亥。

起靖康二年四月十一日庚午,尽十四日癸酉。

二十一日庚辰大元帅告诫府发济州。

十一日庚午太后御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

汪伯彦日历曰:二十一日五更初发先锋次发前军次发左军次发右军辨色发中军发讫请大元帅府王上马幕府群僚次第上马尾衔以进次发後军次发朱胜非人兵次收後晚宿新兴店王至是神意喜悦问地名曰:新兴店伯彦尝闻太平兴国中北戎寇边太宗皇帝幸大名亲征方渡河有谒於马首问其姓名曰:宋捷帝喜不旋踵果有北戎之捷今大王治兵讨贼行绍大统而初宿新兴天意。若曰:宋室中兴其命维新将克继前人之美与夫邑号柏人里名胜母者异矣。王善其说是日鄜延帅臣张深副总管刘光世自陕州取小路径赴大元帅府会合光世躬执橐鞬望马足遥拜王命而前问劳讫差光世允充兵马大元帅都提举五军。

张邦昌以太宰退处入内东门资善堂侍从官以上诣祥曦殿起居太后毕邦昌服紫袍犀带鱼袋独班归两府幕次邦昌僭位三十三日不御正殿不受常朝不山呼不称圣旨不称御禁中诸门用锁题曰:邦昌谨封凡晓示文字不称诏命番使入朝则正坐常朝则偏坐百官入朝以平交礼相见称名称诸公其中未可知也。惟王时雍王绍王及之者附会以真主事之幸灾乐祸略无畏於天地神灵此曹佐之安得忠义邦昌肆赦蔡州不行诸道勤王兵皆受康王节制邦昌知人心不与不能自立乃收所下赦书出居东省迎孟后垂帘听政自称大宰总百揆欲袭曹司马故事入朝不趋谒拜不名未几闻外兵顿劄城下而诸道勤王将文檄辐辏问罪邦昌惶惧乃议往迎康王先遣人至南京劝进王时雍数劝邦昌自为之计谓曰:骑虎势不得下後日噬脐无悔矣。宜熟虑之徐秉哲亦固赞邦昌不从乃止。

遗史曰:王发济州王在济州也。陕西勤王之兵惟刘光世到元帅府先是刘光世准上间道遣使臣赍蜡封处分指挥云:虏骑犯京师仰刘光世多选马军赴阙是时光世以马军都虞候为鄜延路兵马钤辖请於帅臣张深授步骑三千光世请益兵不从既行中途值制置司统制杜常还归具言京城失守制置使钱盖已将军马分屯时溃兵所在焚劫聚而为寇道路梗塞唐邓以北皆无官守兵粮告绝光世乃与将官乔仲福等议见永兴帅臣范致虚巳传檄诸帅会兵陕郊会承上御札遣使臣黄深宣谕六路大略云:金人登城敛兵不下朕已出郊亲见二元帅和议已定宜止天下勤王之兵光世曰:不可以诏示众。且速图进发京西诸处溃兵踵至传闻京师之事不一众心惶惑光世矫以蕃官山陕来自京阙乃云:二圣溃围南幸矣。乃选使臣葛宗赍封密奏往荆襄江浙乃统所部由虢略入太和谷南趋张深亦改途同行至汝州鲁山县闻致虚进兵千秋岭为金人所邀王师失利光世招集散亡而本部馀丁相继俱来兵始及万数军势渐壮俄传金人已立张邦昌即伪位张深召光世及诸将议事深对将士曰:诸公好事在目前以所持扇左右倒众莫敢应往往偶语出异论光世乃遣使臣王默张景等将汉番弓箭手一百。

太母下手诏播告天下。

人骑夜半赍状前去招安盗贼俾深罔测光世密谕之曰:侧闻康王领大元帅聚兵京东汝等当诣元帅府分明投下文字而回金人既退兵深与光世进至朱仙镇遇默景得元帅府劄子二道一云:仰刘光世将所统兵马速赴大元帅府一云:仰张深将所部回兴仁府只於本府驻劄及差使(旧校云:别本有臣字)刘宗偕来深得劄子失声惶惧光世即辞深去以所部兵至济州时王师无有至者王大喜自是委以心腹弹压诸军王发济州光世从卫。

诏曰:(旧校云:此诏汪藻撰见浮溪集)比以敌国兴师都城失守祲缠宫阙既二帝之蒙尘诬及宗祊谓三灵之改卜众恐中原之无统姑令旧弼以临朝虽义形於色而以死为辞然事迫於危而非权莫济内以拯黔首将亡之命外以纾邻国见逼之威扶九庙之倾危救一城之惨酷乃以衰癃之质起於间废之中迎置宫闱进加位号举钦圣已还之典成靖康欲复之心忍言运数之屯坐视家邦之覆抚躬独在流涕何从缅惟艺祖之开基实自高穹之眷命历年二百人不知兵传序九君世无失德虽举族有北辕之衅而敷天同左袒之心乃眷贤王越居近服已徇群情之请俾膺神器之归繇康邸之旧藩嗣我朝之大统汉家之戹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兹为天意夫岂人谋尚期中外之协心同定安危之至计庶臻小愒同底丕平用敷告於多方其深明於吾意。

签书枢密院曹辅资政殿学士路允迪谏议大夫范宗尹奉元祐皇后诏来趣王进发迎谒道左。

回天录曰:吕公好问建言今日布告复辟之书须是明白使人易晓不必须词臣乃命太常少卿汪藻行词。

大元帅府参议东南道都总管赵子崧榜晓谕都城士庶。

十二日辛未监察御史姚舜明齐之礼太常博士华初平乞致仕不允。

大元帅参议东南道都总管赵子崧奉大元帅康王劄子节制东南诸军进援王室巳至近城窃惟赵氏德泽浃於民心主上仁圣节俭天下欣戴独以奸臣误国再致戎贼犯阙祸变旷古未闻至於二圣播迁六宫九族系累天下臣子悲愤痛切肝心糜溃况本朝无亲王将兵在外故事去年主上特付大元帅之柄於康王盖本天意康王巳委副元帅宗泽领骑兵迎请二圣车驾。又委子崧等提兵入援以图兴复升坛歃血盟於三军千万人惟一心誓死赴难今宰臣身反正大将等上下和协奉母后宝书遣使迎请康王社稷有主人知所归都城官吏军民僧道耆老等世受大恩各怀忠义当今贼退却请车驾(旧校云:别本作当金人却请车驾)及从来权宜谅其本心必不忘赵氏各宜安居息心无生疑惑以待恩抚须至晓谕。

宗泽谢大元帅书状。

赵子崧谕张邦昌书。

《书》曰:伏闻大王仁慈颁赐教翰今日之事非左右戮力造次在念恐不能济伏读再四涕泗横臆仰认眷私责任之重但恐疲恭虽自沥竭路远言轻不能感动有误大事罪不可逃泽伏见奸臣张邦昌窃据宝位改元肆赦。又挟孟后以令天下仍欲散诸路勤王之兵其篡乱踪迹无可疑者今或悔惧有出权宜之语耳。且人臣,岂有张红伞服赭袍居正殿者自古奸臣初未尝不谦逊退避中藏祸心不测况恶状彰著如此今二圣诸王皇族悉渡河而北唯大王在济天意可知宜整顿乾坤兴复社稷以传万世不可迟疑犹豫不断泽衰超老痛切忠义之极不免缕缕敷陈乞赐哀亮早定民志使天下有所归向《易》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愿大王速图之。

靖康二年四月日宝文閤直学士朝请郎知淮甯府事大元帅参议兼东南道都总管节制诸军赵子崧谨致书大观文相公张公閤下子崧闻人臣委质事人义命而巳见得思义见危致命人臣之常节也。议者籍籍谓閤下使虏逾年日与异类处坐视谋吾之国不能效寸长城一破阴遣人奉召兼程已至贼营复坐视谋吾之君而不能以死争其劫请倾危之计閤下或与闻之不然何虏人曲折拒孙傅之请卒以与閤下盖必有定论矣。见危致命见得思义天下将以此责閤下子崧亦疑惑说自闻入居禁中躬受虏册即集大军设坛歃血专意讨逆三军之士千万人惟一心踊跃奋迅欲得。

别幅曰:并承亲诲笔之纸尾仰荷隆谦所批近有尚书省劄子於郓济间寻访大王事此乃出自贼计不可不察泽近探得御宝与朝廷印记尽为贼〈扌巂〉去兼驱行吏故作行遣惑乱天下何等亦在贼中泽近行下河北等路州县巳令当切验认不得凭信。若大元帅文字方得施行过为提备去讫伏乞照察。

閤下而甘心焉大元帅康王以节制见委责以再造况子崧猥在属籍义兼臣子今祖宗之後系累以去者殆尽如子崧辈偶存。若不辅大元帅以图兴复天地祖宗实临之翁中丞忠义诚恳言发涕流必欲共奖王室今既大集忠愤难遏亦可畏也。忽九日李健陈戬持书至翁中丞有反正之意群情犹疑惑引冯瀛王曰:公此举由衷乎!子崧独谓殆天诱閤下为斯举也。前所述者谅非閤下本心出於迫胁无疑閤下少年登科致位宰相必知义命之大戒《传》曰: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伊尹犹不可而况其下者乎!閤下前日迫於虏威欲保宗庙全都城不得已而从之今虏既远去即有所避而归之正以成前功,岂不本末明白哉!(旧校云:归本云:,岂不一举大明阁下心迹哉!)既出至诚便当断以不疑不可犹豫速出居相府易服自贬亲书以示於军中哀鸣以请於帅府使三军晓然知閤下前日权以济事而实不忘吾宋也。子崧等亦当按兵城下以待大元帅之命。若迟疑不决则三军必曰:以天下之师诛天下之逆非子崧等所能专也。閤下老母垂年伶俜一子身将五十必不肯为覆族之计,或谓閤下亲属便当殄灭况城中万姓皆死则张氏何哉!尤而效之大元帅必不忍为本道巳申行府委所在优加覆护亦知夫转祸为福几不容喘閤下其深思之迫於宗社大计肝心溃裂书不能文幸察薄暑惟加慎眠食母为空言以受实祸不宣。

赵子崧谢大元帅赐书状。

又与王时雍等书靖康二年四月日宝文阁学士朝请郎知淮甯府事大元帅参议兼东南道都总管节制诸军赵子崧奉书枢密王公门下吕公中书徐公左丞冯公右丞李公枢密吴公枢密莫公初夏薄暑伏惟台候万福金戎犯阙侵侮暴虐振古未闻痛激肝心不能自存子崧蒙国厚恩亲睹斯变誓当以死赴难甯守孤垒四邻皆陷千里一空冲突攻围乍合乍散者常数万骑无日不至独以赤心坚壁五月虏亦计穷而去自三月十日详闻大变即连趣翁公大漕与诸路大军到此节次遣发入援设坛盟众有死无二三军之士悲愤感泣勇不可遏大元帅康王以节制见委仍参幕会再造之功责在仆等子崧义兼臣子职当总帅诚难昧巳故以由衷奉晓诸公或世家旧族或文儒致身或久废而起,或不次而用既无扶危持颠之谋。又无仗节死难。

子崧今月二十日伏蒙大元帅大王特屈威尊遣使赐书仍加亲笔以示眷存某一介远外非所宜得再拜伏读感激涕零恭惟大王孝弟通於神明忠勇闻於中外遭国大难义不戴天屈己逮下谆复以谕将帅直欲埽荡腥膻迎还銮辂号令明白曲尽事几况在臣子其敢爱死子崧见巳进军入京畿太康县与翁彦国犄角入援外今日据探报因子崧等所遣前军既次到都城张邦昌即有惧意已贬号冢宰易紫袍欲再议元祐皇后尊礼先差谢克家再差冯澥李回诣行府迎请下十二日寅时行某窃谓几事贵速久则变生天命未改人情效顺不假大横之卜自膺神器之归伏望断以不疑俯徇群情速正位号以慰都人之望以折逆臣之心则於迎奉二圣指日可待子崧已差翁挺吕翊中赍状前去外子崧无任祈恳激切之至。

之义强颜忍耻坐视倾覆方。且自谓佐命此与唐六臣何异而尚未知转祸为福可乎!自古举事但问逆顺不计强弱方金贼登城诸公丧胆亡魂手持圣天子付之不能还。又手持符玺再拜与人面不能死今乃偃然据宫阙出号令文致奸言鼓惑众听亦何所恃哉!以逆节抗大顺以群书生当王师可深悯也。区区犹藉能存都城生齿为说不知坐致二圣陷虏将谁罪邪诸公平日所学所言自谓过人今日行事。又何其戾也。相与亡人之国稽首伪朝居之不疑鱼游沸鼎燕巢危幕公不自思耳前日畏死而为之不知今日果有生路否乎!子崧节制大军。又檄陕西南京诸道之帅四集城下志在清宫以奖王室诸公其自为计母忽闻张公颇有反正之意殆天诱其衷。若能幡然改图绎位自贬奉大元帅以系人心迎还二圣以雪大耻则胁迫之罪尚可全贷而诸公之功与迷而不返者不可同日而语也。古人权以济事遂立殊勋惟识事稔知祸福者能之今有望於诸公也。傥欲为源休亦请自择言念平昔敢布腹心希示的报军务方繁不及遍作书幸察不宣。

十三日壬申范琼揭榜金人尚留滑州。

二十二日辛巳大元帅至单州。

是时四方勤王之师径有到阙者道路渐通百姓渐有出城者范琼乃揭榜云:据探报金人尚有後军埽地军留滑州界上仰四方客旅未得轻出百姓已知金人悉渡河河南无警而琼乃揭榜以惑民民皆骂之。

大元帅至单州知军州事王汭来迎何志同赵子崧皆以兵来会。

宗泽具状申大元帅府乞行五事。

赵子崧奏太后乞先下诏状并缴申大元帅状。

宗泽具状申大元帅府乞即宝位以安天下并具劄子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当传亿万世今方二百年岂谓贼虏横肆邀迎二帝与诸王渡河北去天下百姓所注耳目而系其望者惟在大元帅府康王一人大元帅行之得其道则天下将自安宗庙社稷将自甯二帝二后诸王将自回彼之贼虏将自巢绝殄灭大元帅行之不得其道则天下从而大乱宗庙社稷亦从而倾危二帝二后诸王无夤缘而回贼势愈炽亦无夤缘而亡此事在大元帅行之得其道与不得其道耳如何可谓之道泽谓其说有五一曰:近刚正而远柔邪二曰:纳谏争而拒谀佞三曰:尚恭俭而抑骄侈四曰:体忧勤而忘逸乐五曰:进公实而退私伪是五者甚易知甚易行然世莫能知莫能行者由刚正谏诤恭俭忧勤公实之事多逆於心也。柔邪谀佞骄侈逸乐私伪之事多逊於志也。伊尹有言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於汝志必求诸非道合诸道者君子也。合诸非道者小人也。愿大元帅大王於应酬问答之间以兹五事卜之则君子小人了然分矣。泽之血诚痛切每思赵家本嗣无疆大历服今势孤危岌业如是泽愿大元帅左右尝胆不忘在济时夙夜羹墙不忘我祖宗时则天下自安宗庙社稷自甯二帝二后诸王自回贼虏虽炽自剿绝殄灭夫何远之有在大元帅大王力行之而巳。

右子崧等总兵赴难恭闻元祐皇后陛下垂帘听政此诚不世之功矣。臣与三军将士莫不感泣窃见陛下未垂帘以前京师尝有书肆赦诸路继虽收回仍禁止在城藏本然印卖传播於外者不啻数千百本。若闻二圣迁北易姓改国忠义愤发兵革四起其间或假讨逆之名窃据郡县使宰臣至诚赤心终不能白况其家属在外或致疏虞所系非一臣等伏望圣慈速下明命诏谕四方以陛下临朝节次遣使奉玉宝迎立康王以俟复辟所有大赦候嗣君即位日颁降,庶几人心安帖奸宄自消以副陛下保国之隆臣等不胜幸愿。

罢散乾龙节。

又缴申大元帅府状曰:右子崧等累具劝进乞早正大号肆赦天下以安人心未奉俞音日夕震惧深虑奸宄窃发蜂起蚁聚卒难埽除不免具奏元祐皇后乞先下诏命不惟使四方知大王受命中兴自然安帖亦所以警张邦昌坚其诚心不致疑变子崧等愚见惟大王函整六辈入朝九庙则一切平定断无後。

差御史一员往西京视陵寝。

患不胜祈恳哀切之至所有奏状录白在前谨具申大元帅行府候王旨。

曹辅往元帅军前分析矾书。

李邴申大元帅府劝进状。

十四日癸酉开封府以皇弟康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劄子揭榜晓示。

邴等伏睹四月初九日大元帅府檄闻恭惟国家积累之久德泽深厚渐渍人心一旦事出非常遂至外侮兴师再犯宫阙神都倾陷銮舆播迁人民涂炭土地分裂檄书既到官吏军民无不悼心陨涕痛贯肌骨思欲张空拳冒白刃以赴国家之急此非独臣子常分亦有以见宗庙神灵社稷永远斯民怀旧未忘爱戴之诚上天悔祸将启中兴之运非苟然也。邴等蒙被国恩或尝列禁闱或并蒙器使捐躯殒首图报万分正在今日伏惟大王以亲王之重统元帅之权君父劫质臣民无主天下颙颙靡弗系心当此之际义当如何今京师僭号之臣既由强抑必不敢久据神器输款归诚当在朝夕斯民仰傒大王之来不啻失乳孤儿瞻望所怙周人思召公爱甘棠而况大王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受服(旧校云:别本作受赈)专征位为上将民心思望,岂有涯哉!昔白公之乱叶公将入遇国人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绝民望也。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若见君面是得父也。而。又掩面以绝民望乃免胄而进夫叶公以列国之贤人犹怀之如此况大王其何疑焉然势有不可缓者今四方溃兵往往啸聚阎仅据黄州周德起金陵李育扰徐兖王镇剽淮阳其他兵起蝟结千万为群将环视而起惟翘首侧耳以需天下之变。若命令既通郡邑有统则必敛手归命以求自新如命令未通郡邑无统奸雄乘之则必盗据要害自为一方将有鼎峙瓜分之势他日欲复一之,岂不难哉!大王随行将士暴露风霜亦巳久矣。蒙犯矢石斯亦勤矣。各望尺寸之功不然师老财费久而不召岂复可用哉!区区之意谓大王当传檄天下凡诸路监司帅守应合申禀朝廷文字一切权宜并申大元帅府随宜裁决行下大王宜稽考前世摄行国事承制封拜然後奋激士气鼓行而前殄攘妖氛迎还二圣克复之功指日可待《传》曰:日中必熭操刀必割成败之机间不容发邴等不胜惶惧战灼延颈企望之志惟大王裁之谨具状申兵马大元帅府伏乞照会谨状。

榜示曰:准皇弟康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劄子书幕府领兵勤王巳被受手诏云:巳与金人讲和及得曹枢密等书称不得轻动误国遂分屯人马近畿以示逼逐复据探报事车驾屡幸彼寨恐有奸谋即。又传檄河东河北激励军民以兵邀迎於前促勤王之师追。

再申大元帅府状右某等近於四月二十二日专差人赍状申大元帅府以四月十九日檄书审知二圣。

袭於後莫不响应今闻虏众既行未知二圣所在臣子之心痛沦骨髓呼天叩地陨绝无所虽有探报未审虚实仰开封府详此连开具兵马离城尽与未尽二圣车驾还与不还仍晓喻来前初王渐闻二帝北狩金人退兵也。尝泣谓幕属诸将欲身先士卒追之诸将以大王玉体即宗庙社稷所系不可轻举会宗泽申虏骑渡绝巳使人焚河桥讫,於是乃下檄两河诸将及山东河北义兵河北列城邀击迎还二圣。又劄付开封府开封府承帅府劄子乃揭榜晓示。

銮舆未回大王宜稽考前世摄行国事迎还二圣以图克复今再陈其愚伏觊少加察焉方今天下大变君父劫质储闱近属举族皆行惟大王一人提兵在外宗庙社稷血食所系四海郡国号令所禀亿兆士庶存亡所赖惟在大王此为何等时而欲迟疑回却以辜天下之望负二圣之托哉!大王。若不早定窃虑有昧於逆顺之臣怀向背自全之计加之以师旅因之以盗贼使伪命稍通非惟宗庙社稷危。若缀旒大王安所容其躯哉!大王必尚疑居摄之事则某前所谓稽考前世盖有所本矣。昔成王即政未堪多难周公履天下之籍听天下之断戴礼明堂位所载与九罭之诗是巳成王有成人之德则复子明辟此六经之明训也。夫周公承文武之後独以成王幼冲尚。且为之今二圣未回天下嗷嗷靡所系命大王以亲则母弟以位则真王以任则元帅今日之事责在大王恐大王不得而辞也。名分既辨号令既行则怀忠抱义者知效命之所拱手观变者销从逆之萌盗贼盘据必洗心革面不复有雄跨割据之意师徒奔凑必争先贾勇以赴功名之会天下之势定矣。如天步既正銮舆遂回归尊复辟退就藩服忠孝之道,岂不两全如金人不知悔祸迟留车驾遂欲荡覆我社稷泯绝我宗祧则天祐有宋必将有主主宋祀者非王而谁某等诚以世受国恩莫知论报参之往古验之当今仰揆天意俯察人事至正室顺无以逾此惟大王勇断而决行之天下幸甚属道涂榛梗未能趋赴行府不胜企踵待命惶惧之至谨状。

监察御史姚舜明知衢州王信知江州胡唐世知无为军知南外宗正事劝进状。

二十三日壬午大元帅至虞城县。

具位右某等窃以祖宗承五代之後削平僭乱混一区宇天下一百六十八年斯民不知兵革恩德之所涵育甚厚纳纪之所维持甚严艰难创造基业垂休万世政和间奸臣用事急切任私为谋不臧实使通乎!遐虏以祸贻於国家金人贪残败盟犯阙者再皇帝念社稷之至重悯生灵之无辜结以至信遗以厚币虽车服称号之尊无所顾惜而虏性凶傲敢违天理(删虏性至此八字添乃字)乘隙登陴敛兵任诈求欲无厌忘德造衅遂邀乘舆出临屯垒谬事和好疑阻大兵日月既久恣行不道。又劫我太上皇与后妃太子诸王近臣胁持北行使我宗社失守生灵无依乃迎逼大臣俾僭位号四海愤痛泣血交诉某等忝缀属籍身丁艰危痛念国家陨心碎首伏见兵马大元帅大王以帝室懿亲为国良翰而忠孝英武超冠古今方虏围城之初毅然请行单骑出见威声凛著丑众屈服继聚兵河朔不日而及百万肆膺睿旨以大元帅之重节制海内盛德茂勋注人耳目今日二圣既行群心恟恟宗社所系惟大王是赖伏望大王念天下之至大察事机之至危权听国事以安中外任贤使能信赏必罚蒐卒丰财以谋大举,庶几皇天悔祸銮舆反正使神人永有依归天下幸甚某等迫切之情意符庶姓谨具状诣行府披告伏望王慈早赐施行谨状。

大元帅早发单州申刻次虞城县是日西道总管王襄副总管孙昭远以所部兵来会。

批答。

车驾进发有旨令开封尹率父老僧道官员军人诣行在奉表劝进。

逆虏犯顺辄肆剽侵大兵前驱本期殄灭函关失守遂蔑战功永惟太祖创业垂二百年二圣在位几三十载既遭荡析乃致播迁涕泪横流心肝糜溃有天有地古今所未尝闻为子为臣夙夜实不遑。

张邦昌劄子恭闻车驾自济州径往南京臣等躬率百官赴行在欲今月二十五日起发前去俯候舆辇仪仗等。又母后节次遣人迎请。

处方行追蹑誓必邀迎念元帅之权实出上意顾国事之任难徇众情难议施行。

二十四日癸未大元帅至南京。

赵子崧劝第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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