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女人什么,悠然见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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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戚朋友们都为悠然与南山的爱情而唏嘘不已,他们感叹南山英年早逝,感叹悠然一个人的不容易。

       
结了婚,女人还是女人,依然喜欢做梦,依然需要爱,需要宠,需要鼓励,需要你由衷的赞美,没有这些,你们凭什么要求我们的温柔,美丽,还要理解你们?任何时候,你需要别人怎么对你的时候,想想自己,作为丈夫,合格吗?结婚,其实就是男尊女卑的一个体现,为什么一定女方要去男方家生活,为什么孩子要跟他姓?传统,不是我们发发牢骚就可以改变得了。现在的社会,在哪里生活无关紧要,婚姻,本来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愿意,我们可以不结婚。只是,我们敢结婚,是因为相信自己找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很多女人,在婚姻受挫时,告诉自己要坚强,我们不靠男人。只是,当他给我们伤害时,又有谁的心,会不疼呢?

  原来悠然是在梦里见到南山的。

     
 结了婚的姑娘,如果他爱你,就从此一起幸福的走下去;如果他的爱不能够温暖你,你也一定要做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人……

  闺女,你和大陆要好好过日子呀,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不容易……

       
只有结了婚的姑娘,只有经历了柴米油盐、磕磕绊绊、吵闹冷战的生活以后,才会真正理解,婚姻的意义的所在。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过的好了,就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过不好了,从此天涯是路人……

  悠然逃跑似的离开了大陆的单身公寓,冲进雨里。她没有再穿雨衣,想让滂沱大雨淋湿自己混乱发烫的思绪。等她回到幸福苑的家中时,衣服已经湿透了。她脸上的水渍怎么也擦拭不完,她清晰地听了那锁被撼动的声响。

       
 走进了婚姻,才会让一个女人更加成熟;究竟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经历,当然就会有不一样的看法。好的婚姻,会是爱情最完美的延伸,坏的婚姻,可不就是坟墓;这个坟墓,会埋葬一个姑娘对爱情所有的期待,对婚姻所有的憧憬,所以,嫁对郎,对每一个女人来说,可能不是一生衣食无忧的保障,却一定是心灵和谐富足,生活美满幸福最首要的条件。

  虽然小山不去大陆那里补习功课了,但大陆对小山的关爱一直没有改变。放学了,还会送小山回家,遇到下雨下雪天,会给小山送伞,小山没吃饭,他会带小山去吃饭,星期天还会带小山去玩,俨然就像是一位父亲的做法。

       
 每一个女子都有一颗柔情似水的心,结了婚也一样,你给了她浪漫,她一定会是温柔的;你给了她冷漠,她一定会是忧伤又幽怨的;所以婚姻,真的是需要两个人努力经营的。一个温暖的男人,一定有一个未必美丽,却光彩照人的老婆。

  南山,南山,我该怎么办?躺在床上,悠然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南山的名字,希图以此来加牢心中的那道锁;南山,南山……悠然带着呓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结了婚,如果遇到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他,会在你为他操碎了心之后嫌弃你不再美丽的脸,会嫌弃你不在鲜明的个性,和你以为是关心,他却以为是厌恶的唠叨。

  “南山,听话,我要把小山送去上幼儿园,需要验收房产证的。”自从南山病后,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悠然不仅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学会了哄他,就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结了婚,我们开始和他一起,为了生活奔波,为了这个家努力,朋友,渐渐的,也不再联系了;曾经的一些兴趣,爱好,也放弃了。开始为他操心,牵挂,为他洗衣做饭,为他孝敬公婆,为他生活在一个新的环境,为他生儿育女……

  “悠然,就这样死了,我有点不甘心!我还想陪你去撒哈拉沙漠,寻访三毛与荷西的足迹……还想去法国香榭丽舍大街,感受茶花女的浪漫……”南山把头埋在在悠然的怀里痛哭着说。

     
 结了婚,在他的家里生活,心里会无比牵挂自己的父母,也许,我们尚未为人父母,还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儿嫁了人,父母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失落和不舍,担忧和牵挂,我们为了一个人,离开养了自己二十年的家,和爸妈……

  听到医生两个字,南山带着笑容的脸上顿时颓然了。她知道了,她还是知道了,他想给她的幸福就像泡沫一样,不管他如何竭力地保护着,都会在她知情后土崩瓦解

       
 也许,确实如别人所说,这个世界上,无条件对你好的,只有自己的父母。哪怕是爱人,他爱你之前,也是有无数个条件来衡量你是否值得他爱。也许,这些都不能怪婚姻吧,是我们自己驾驭不了婚姻生活,是我们自己在婚姻里丢了自己,是我们自己一厢情愿的让婚姻生活里只有他,是我们自己被婚姻阻碍了前行的脚步,是我们自己给了他,怠慢我们的理由!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大陆的心里更加产生了想进一步了解悠然的欲望。这么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会是单身呢?从那以后,大陆有时间就想找悠然聊天。悠然大都处于潜水的状态,大陆发出去的信息,悠然有时回,有时不回。

     
 我们终于长大了,可是还没有报答自己的父母,就如此不孝的走了,我们的那个他,会不会在每次吵架闹别扭时,想想我们的付出,给点安慰呢?妈妈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无比的心酸。她说“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在家最依赖自己的母亲,现在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却很少顾得上自己的妈妈了。‘’也许,这是婚姻,让女人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心里,始终如此放不下。

  南山,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

       
结了婚,从两个人,到两个家庭,你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决定,以前可以只考虑自己,现在,要考虑他,和两个家庭。

  大陆的父母没有再反对,因为眼看大陆已是奔四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也许,我不应该用“成家”一词,曾经,对于结婚,充满了憧憬和期待,很神圣的时刻,某种意义上说,它是人生的另一个不一样的开始。只是,婚礼结束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开始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这个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的肩上有了责任,我们的心里有了负担,我们的生活,充满了对未来未知的各种压力,这一切,源于我们对婚姻一个交代,对“家”的一个责任!

  “哭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吗?”南山依然微笑着。

     
 很多人说,做男人累,你没有做女人,你怎么知道做女人是否清闲?结婚之前,总以为自己找了个好男人,脾气好,心眼好,又努力挣钱,想着这辈子,总算有了个依靠。只是慢慢的,我们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心里,有一把尺,衡量着你做老婆的好坏,达不到他的要求时,他会不满意;得不到他周围人认可时,他说你表现不好。表现不好?想问,我们如何表现,才会让你周围的每个人都满意呢?是不是要谦逊有礼,卑躬屈膝,处处讨好呢?

  对于大陆和悠然之间的事情,双方的父母也都有耳闻。悠然的父母表面上保持沉默,心里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他们知道悠然的性格,她要是不愿意的事,别人说了也没用,何况是关于感情的事情,只有让她自己去处理。大陆父母的态度很明确,坚决反对他们结合在一起。说大陆怎么能娶个二婚女人,大那么多岁,还带着个孩子。他们经常托人给大陆介绍对象,但都遭到大陆的拒绝,连女孩子的面都不愿意见。后来他们就进行逼婚,说如果大陆再不找对象结婚,就死给大陆看。

       
结婚了,迫于生计,婚前一些自以为浪漫的想法,难免会在生活面前低头,想法改变了,于是两个人开始互相指责了,开始说一些恋爱时不曾说过的话,互相伤害了,有人说,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就看不到对方的优点了。我想知道,是看不到了,还是从始至终,就没有看到过?还是觉得,木已成舟,不愿意再去看了?

  “你要我?你要我这个活废人有何用?你别忘了,你还是个母亲!”南山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他原以为做个掩耳盗铃的人,不去触碰,铃声就不会响,就会向命运偷来片时的幸福,让他们的家还那样温馨,那样其乐融融。悠然为什么要去触碰,为什么要敲响它?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在医院中,在各种冰冷的仪器中度过,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债台高筑,让悠然原来美丽的脸上为他而忧心忡忡,不,他宁可离婚,宁可孤独地死去,也不连累妻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时最好的玩伴,学生时代最亲密的朋友,都已披上婚纱,成家了。

  “悠然,你看不出我喜欢你吗?”大陆不顾疼痛一不作二不休直接表白道。

  悠然在南山的期盼中,双掌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两颗晶莹的泪珠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Nan shan,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Nan Ran, to be her husband, to
live with her according 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er, comfort her,
honour and protect her,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er,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
(”南山,你愿意娶悠然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哦,那不是理由,要督促孩子按时完成作业,不要让他养成坏习惯,坏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容易改掉,会影响他的一生的。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他的生命里有这对母子,他总是不自觉地就想到悠然,想到小山,想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习惯,哪怕是在他娶了媚儿后,也没有改变。为此大陆和媚儿吵过无数次的仗。媚儿有时会彻夜不归。

  南山痛苦的表情平静了悠然激动的情绪,她轻柔地带着坚定的语调吐出当初婚礼上,他们的导师刘教授仿照西方婚礼给他们证婚时的语句,喃喃地说着。

  转身后,走出校门,南山一下一下地把体检报告撕碎了,扔向了风里,仿佛这样就能撕碎他身体里的癌细胞一般。

  老天,你开什么玩笑?在悠然心如止水的时候,竟把这样一个“南山”送到她的面前。悠然不由自主地向大陆走过去,伸出手来,想抚那张清秀的脸颊,她想问他是不是都好了,身体还疼不疼?多少个夜晚,出现在悠然梦中的南山都是生病的样子,他没有在她面前喊过一句疼,可她就是知道他是疼的,很疼,疼到她的心里。

  清晨对着澄碧的河水为你梳妆

  “你是?”大陆看到悠然呆愣了一会儿,才晃过神来。高雅精致、丰满成熟的悠然让他有点惊诧。悠然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大学里那些青涩的女大学生,虽然年轻漂亮,但缺少悠然这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在泗水河边等你

  “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刚走的时候,小山每天都向我要爸爸。当小山生病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深夜里把他抱到医院,那种孤独无助的痛,你知道吗?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别人家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快快乐乐,欢声笑语,而我在爸妈面前只有强装笑容。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床上,那种寂寞……”悠然在南山面前有吐不完的苦水,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山升入四年级以后,语文和英语两科的成绩都不错,只是数学成绩差一点。大陆每天晚上都要教他学习数学,做大量的习题,大陆教的很耐心也很细心。

  南山人虽然病入膏肓,可心里明镜似的。“我想明天出院,未来的几天,就让我待在家里吧,让我再好好陪陪你……”

  宝贝,怎么啦?

  “对不起,我来迟了。”悠然匆忙中从泗水中学赶到泗水实验小学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那天由于悠然下午有课,请不开假。两点半开始的家长会,她整整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站在班级门口,悠然慌乱捋了捋飞扬的头发。

  大陆的做法虽然遭悠然拒绝,小山的反感,但大陆始终还是坚持下去。不在乎悠然对他不理不睬,不冷不热。等小山上了初中、高中,大陆还是继续坚持下去。

  这样盛大的婚礼对大陆没有一点吸引力,大陆始终处于抑郁状态,面无喜色,像个木头人似的,听着主持人的摆布。这一切悠然都看在眼里,因为那天她也去了参加婚礼了。她从心里劝说着自己,她只是去酬谢大陆这么多年对小山的关照,丝毫没有个人感情。

  看春花秋月冬雪听鸟鸣虫唱

  “你,你也不要走了吧,外边下这么大的雨。”大陆来到悠然身后,想阻止悠然抱小山。

  大陆紧紧地把悠然抱在了怀里……

  悠然的心里大概有许多关于现实的顾虑吧,大陆自嘲地想。那就让他用实际行动向心爱的女人,向这个社会证明:他陆意的爱情不像时下那些小青年般寻求特立独行的片时激情。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下决心为那个悠然撑起一片天!

  傍晚牵手漫步在青砖路上

  婚礼是在城里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北辰国际大酒店举行的。婚礼的场面很是盛大,婚车都是宝马、奔驰什么的,有三十多辆,主车是兰博基尼。来参加婚礼的有上千人,由于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停不下车辆,只好下车步行前往。负责收礼份的是银行的职工,钱是点钞机点验收的。

  初次见到大陆是在小山的第一次家长会上。

  (二)

  “妈,饭好了,你起来吃点吧?”小山来到床前,轻轻地唤着妈妈。

  “小山真乖,妈妈不饿,你先吃吧,吃完了好好做功课……”悠然的鼻音里带着微微的哭腔,怕儿子担心,她已经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南山和悠然是高中同班同学,他们一起考取了省城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在大学里他们花前月下,度过了许多浪漫、甜蜜的日子。学校的图书馆、食堂、操场、林荫道都留下了他们亲密的身影。秦淮河畔,玄武湖边,夫子庙是他们周末、假日里常去的地方。这些都成为悠然后来唯一的怀想,也成为拒绝其他人的理由。

  这似乎是个很不错协定,他们的合作终于减轻了悠然的心里负担,悠然脸上开始有了轻松的笑容。小山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小山呢?”南山没有看到儿子,疑惑地问。

  “那你许给我的幸福呢?”悠然从后面转到南山的面前,望着南山声嘶力竭地喊道。南山太自私了,这场爱情,这场婚姻难道只许他无条件地付出,她就只配享受吗?他以为自己来过了,爱过了,然后可以问心无愧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去了?他把她置于何地?他给她的一生的爱情呢?

  婚后的第四年,在学校组织的一次体检中,南山被查出了肝癌。这个消息似晴天霹雳,震得南山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原本挺拔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他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许给悠然的一生一世难道只有四年吗?还有小山,他们的儿子,他怎么忍心丢给悠然一个人呢?

  半夜,睡意朦胧中的悠然,似乎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床面前。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南山。

  “南山,你动过咱家的房产证吗?”医院的帐单又下来了,而这次,悠然无论如何也筹集不到钱了,只得把主意打到了房子上。可家中的房产证却不翼而飞。

  大陆,是他的网名。他的真名叫陆意,和电影演员陆毅音同字不同。帅呆了,酷毙了,这是小山对悠然说的。悠然苦涩一笑,怎么儿子不说,他爸爸南山帅呆了,酷毙了呢?

  “怎么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悠然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大陆的再一次拥抱,尖声大叫了起来。

  在泗水河边等你

  也难怪,悠然心里的那道门,把春的斑斓都隔绝在了身心之外。虽然南山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但悠然心里没有忘记他。大陆叫她姐,她就把他当作一个对她们母子多有照顾弟弟,她感激他对儿子的关爱,仅此而已。大陆没准还是小孩子心性,年轻富有朝气,对爱情也可以如此地洒脱,可是她悠然不能,她再也输不起了!

  从那天以后,悠然再也不让小山到大陆住处补习功课了。自己有晚自习时,就把小山送到父母亲那儿。她在QQ里把大陆拉黑了,手机里把大陆的号码设为拒绝接听。她想把大陆彻彻底底地忘掉。

  在小山上大学前,两家人决定为悠然和大陆举行婚礼。

  悠然苦吗?那是一定的!南山走时,悠然只有二十七岁,小山才三岁。孤儿寡母,可想而知度日的艰难。那种孤单无助的困境也只有亲过历的人才能体会得到:家里煤气没了,孩子半夜里发烧,带孩子去洗澡……悠然却从没叫过一声苦。用南山的话说,她不是一个人在生活,她的身心,她的眼界,都还有南山的存在!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跟心底的那个南山说些悄悄话,那是属于她们共同的天地,也是独属于她的快乐。

  相拥坐在河边木椅上

  “那怎么行!”悠然一口拒绝,回身的时候,猛地撞到了大陆的怀抱里。一股久违的男性气息排山倒海般地向她袭击过来,悠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莫名地狂恸起来。

  其实有时候想忘掉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大陆又怎么可能让悠然离开,让悠然忘掉他呢!

  小山简短的祝福让悠然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悠然的母亲老泪纵横,孩子是妈的心头肉,谁的孩子谁都疼。自从南山走后,悠然的母亲看着女儿一个人拉扯小山的辛苦,心里说不出的焦急,却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好了,女儿的终身总算又有了依靠,她打心眼里替女儿高兴,却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悠然,你还是留下吧,这么大的雨,你走我不放心。”雨夜,给了大陆无与伦比的勇气,悠然身上淡雅的体香更让他忘乎所以,他紧紧地抱住了闯入自己怀抱的小女人,抱住了他渴望了许久的温暖如玉的身体。以前大陆都是叫悠然“姐”的,这是他第一次叫悠然的名字。

  有一天,悠然打开电脑,收到大陆发来的一条短信息,是一首浪漫的诗歌,感觉文采还不错,就点了一个赞,回复一个大拇指的符号,然后自个儿微微一笑。以为大陆在恋爱了,没有太在意。

  “如果,你要的公平是我也病魔缠身,那么我愿意弄坏自己的身子陪你一起痛……”悠然最受不得他这样说,好像巴不得她马上移情别恋似的,他的责任就可以推卸了一般。

  “南山,我们同学的小美嫁了个上海医生,哪天你陪我去看看她好不好?”悠然尽量平静地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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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祝你幸福……今天,他们每个人都在想着说着“幸福”这个两个字,就跟当年悠然与南山结婚时一样。他们习惯了用这两个字来评判生活的质量,测量人心的温度;他们也习惯了把最美好的愿望寄托在这两个字上,给最亲的人一种慰藉。

  随着大陆慢慢把酒洒向墓阶,不远处的白桦树发出哗哗的响声,好似也在鼓掌,给他们送来一份祝福!

  小山没有跟妈妈一起去参加陆老师的婚礼。说实话,这么多年处下来,他心里是真的把陆老师当成一个父亲一样的人了。所有父亲该做到和没有做的事情,陆老师做到了。可是,陆老师放弃了坚持,妥协了,娶了妈妈以外的女人,他觉得他不算上个男人!

  南山已经没有力气抗争了,他枯瘦的身体在悠然柔软的怀抱里汲取着温暖,喃喃而念:“悠然,你要记住,即便我不在了,也会以另一种形态守护你和小山……从此后,你不是一个人在活,我会随在远处看着你们,你要代替我看这个世界,代替我幸福地活着,代替我把小山带大……”

  转眼小山已经高中毕业,过完暑假就要到外地去上大学了。

  星光里相拥在紫藤架下

  我走了以后,你就一个人在家了,我放心不下,再说陆老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干嘛不要?小山人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

  大陆蹲下身去,从挎篮里拿出祭品,一一摆放整齐后,又斟满了一杯酒:南山哥,请你放心,我会让悠然幸福的!

  “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南山,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病的!”悠然再也控制不住,泪雨纷纷而落,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南山。

  (四)

  没事,天堂里很好,像人间一样,有花有草,也有大街小巷,超市,饭店,茶社,KTV……

  悠然带着南山从南到北,转遍了全国各大医院,这对苦难的夫妻开始了求医之旅。结果正如南山早就预见的那样,他们的积蓄不久就花光了,悠然愁苦地借过了一家又一家,不仅欠下几十万元的债,还看了许多人的脸色,可回家面对南山的时候,却还一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满血复活。

  悠然由最初的沉沦到渐渐清醒,当她在瞬间认清了眼前吻着她的不是她的丈夫——南山,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后,她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一个劲地想从大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已经多久没有一个坚实的怀抱给悠然遮风挡雨了,她也没有触碰、享受过男性特有的温暖。悠然在大陆抱紧她的瞬间,身心一阵颤栗:“嗯,嗯,南山……”她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抱上大陆坚实的身躯,发疯般地汲取着让她颤栗的源泉……

  起初,悠然还是不同意和大陆结婚,后来小山又请来了外公、外婆、舅舅、姨妈,轮番做妈妈的工作。在众多人的说服下,悠然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妥协、同意了。这么多年,她感觉自己亏欠了大陆很多。再说大陆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值得自己下半生去依靠。

  第二天,悠然重又神清气爽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和生活中。似乎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悠然……放弃吧!房产证我已保存起来,只等……到时候,会有人再把它交给你的。”

  昨天是他爸爸的祭日,我带他去大考山公墓祭奠的,一下子忙忘记了,对不起。

  “我们离婚吧,房子归你,小山……小山,也归你!”南山在一阵沉默后,站直了身子,背对着悠然,一字一句地下着决心。

  大陆对小山特别关心,经常给小山开小灶,这点悠然很是感激大陆的。后来知道大陆还是单身,悠然偶尔就会以姐姐身份会给他买点衣服或一些生活用品。这让大陆产生出了许多美好的幻想,白天脑中会常出现悠然的影子,夜里也会梦见到悠然的笑容,这一些悠然当然不会知道。

  “他……想他外婆了,我就送他去了……”悠然露出一个隐忍的笑容,温柔地解释着。

  他愿意,他愿意妥协,正如悠然所说,他的身体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无权自我放弃!

  媚儿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家里开了一所县内有影响的私立医院,每天收入都有上百万,财源滚滚,几年经营下来固定资产达到了几个亿。大陆父母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但大陆看不上媚儿。媚儿不仅长相一般般,还有着千金小姐的娇气和霸道。其实大陆也不是媚儿喜欢的那款,她喜欢那些身上有纹身的,能开着车在街上狂奔的,能陪着着她去酒吧、KTV疯野的男孩子。她嫌大陆太老实了,文绉绉的,没有男人的野性。但媚儿的父母看说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靠得住,才能过日子。虽然他们互相都不愿意,但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还是举行了婚礼。

  “呜呜……”悠然哭了,哭得很伤心。

  “亲爱的,生日快乐!”南山放下小提琴,夸张地做了一个侍者的动作,把愣在门口的悠然迎到了餐椅上。

  校领导怎么会听不出这个“她”指的是谁呢?不由得摇摇头,叹了口气,默许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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